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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地產投機帶來的噩夢

星期二, 27 十月 2009.

公共住房建設削減一半,9分之1的建築工人處於失業中,豪華公寓售出歷史天價5700萬美元

文森特-科洛(Vincent Kolo),中國勞工論壇(chinaworker.info)

10月25日(星期日)約300名憤怒的香港市民參與遊行抗議高企的"天價住房"費用。一位抗議者告訴中國勞工論壇(chinaworker.info),"香港政府漠視這個問題由來已久從而導致社會不安。"香港是亞洲除日本以外房價最昂貴的的城市。地產業在香港尤其值得關注,香港勞動力低廉但住房和商用房屋租金成本處世界前列。原因就在於地產開發商和投機炒家合謀勾結政府肆意妄為,--有時甚至能從政府處免費拿地!

發展商正逐漸成為普通民眾仇恨的對象,他們巧取豪奪貪婪無度。正如《市場觀察評論》的克雷格-史蒂芬(Craig Stephens)所說的:"他們不僅在寡頭壟斷的市場有意抑制供給,而且為了私利隨心所欲地改變遊戲規則。"

香港目前"普通住房市場"的平均房價上升了27%,而豪宅市場的平均價格上漲了40%!尤其是在大量"外來熱錢"的推動和政府"經濟刺激"的低利率影響下,出現大規模的瘋狂狂投機活動。然而儘管價格上揚,但曾蔭權政府卻否認房地產市場存在泡沫或實際上已經出現問題。

周日抗議活動的組織者"關懷香港"召集人郭家麒表示,"曾蔭權聲稱物業價格仍低於1997年最高峰時,實在是冷血說法。必須在房地產市場達到絕對瘋狂之前採取行動。"

金融評論家也發出了類似的警告。香港政府供給新房的項目在近5年幾乎處於"停擺"之中,達到了歷史最低水準。瑞銀集團的埃裡克-黃表示"有限的供給和低利率實際上在鼓勵投資者進入房地產市場投資。"[《南華早報》10月24日]。

在這裡"投資"只是"投機"一詞的委婉說法。

泡沫再現

在亞洲大部分地區,與美國和大部分歐洲國家住房市場低迷不同的是,地產價格仍然在上漲中。上漲的壓力來自於投機,同時也受到去年經濟衰退以來,政府為刺激經濟而大量注入流動性。在香港的情況下,這種投機性資本的很大部分來自於中國大陸。內地客購買額占整個房地產市場的10%,占豪宅市場的四分之一。而市場中大量購房者的目的不在於居住而是為了以更高價格出售進行的投機。就象所有的經濟泡沫一樣,其終點只會是消費者的眼淚。但它首先而且已經讓香港廣大的普通民眾和中產階層受損。

政府及資本大亨們認為價格泡沫僅局限於豪宅市場中。但是沒有人會被這一論點所愚弄。正如《市場觀察》的斯蒂芬斯指出:"出於某種原因曾蔭權認為自己可以圈定價格上漲只出現在超級豪宅市場中。但這個觀點是有邏輯缺陷的:大眾住宅市場的價格也一直在上升,而且證據表明這一廣泛的價格上漲也傳導到了整個經濟體系中。"[《市場觀察》,10月25日]

由於地產開發商一窩蜂地建造高檔地產項目以滿足炒家需求,這也降低了經濟適用住房的供應(以下統計資料可證明該觀點)驅動了整個市場的整體價格。也就是說,除非直到整個市場再次進入下跌中,否則投機者不會出售他們的"投資"。但這些簡單的事實並沒有阻止地產商陳啟宗提出對政府的批評:"如果價格泡沫只存在於豪宅市場中,那麼它就不會對一般市民的生活產生巨大影響。因此,你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如果從內地來的或香港本地的有錢人樂意購買豪宅,應該就讓他們買就是。"[《南華早報》10月21日]

在最近一次由特首曾蔭權參與的電臺節目中,一個年輕的醫生抱怨說,加上她做律師的男友的收入,他們倆仍然沒有能力購買住房。曾蔭權要求這對青年人"少挑剔一些",並否認價格已經恢復到1997年泡沫時候的水準。

"籠屋居民"

與此同時,香港的炒樓者慶祝創造了一個新的世界紀錄。一個位於新建豪華公寓43層的兩室公寓被以4億3900萬港元(約合5660美元)的價格出售。以平方英尺為計量單位,這是目前世界上最昂貴的公寓,打破了原來倫敦海德公園附近的銷售紀錄者。在投機者聚斂財富的同時,另一邊卻是香港住房的"籠屋居民"的醜聞。

大量的工人、移民工人和失業者由於太過貧窮而無法承受高昂租金只能在租賃可放下一個床墊的骯髒的鐵絲籠的空間。據香港社區組織協會(SCO)的報導,有超過10萬香港居民居住在"籠屋"中。而即使這些不人道的玩意兒在過去三年中租金已上漲了50%,原因就是在於"需求"繼續上升。一個"籠屋"房東說道,"租金上升很可能是因為失業人員增加而導致對籠屋的需求也有所增加。"

根據沿襲多年的英國法(皇家財產)制度,香港所有的土地都由政府擁有然後再以99年租約的方式投放市場。但香港政府並沒有通過控制和利用有限的土地資源來滿足普通百姓的利益,而曾蔭權政府相反通過操縱進入市場的新地產量以保證大地產商的豐厚利潤。這一政策尤其是在1990年代地產泡沫破滅時最為明顯--就如同許多其他亞洲經濟體一樣,當時香港的地產降值達50%以上。香港在21世紀初由於薩斯傳染和經濟衰退導致第二波地產價格下降。但今天樓價急升,新的泡沫正在擴大之中。

有限的土地供應和私人建築發展的大多數企業的控制導致了荒謬的、不環保的、不可持續的建設模式。滿足富裕的少數特權階層替代了真正的社會需求。標誌性的高耗能設施取代了綠色能源優先的政策。在"熱島"效應與壓力之下--導致需要越來越多的室內空調而增加碳排放--而這也為香港境內的到處高聳的公寓樓所困。由於大量修建的摩天大樓導致封閉了風的流動和日光,而開發商盡可能多地提高樓層以減少使用的地面空間。

政府的建屋"停擺"中

在曾蔭權任期內,與其前任船王董建華相比,建設公共住房的步伐明顯放慢。2003年在董建華任內政府放棄了居屋計畫(居者有其屋計畫),本來政府依靠出售這部分房屋來補貼更低的收入人群。居者計畫的放棄是因為地產商感到其樓價的利潤空間被嚴重壓縮。所以與政府聯繫密切的億萬富翁們抱怨居屋等"不公平的政府競爭計畫"。其結果是,自5年前(恰巧合也是當時曾蔭權接任了特首的職務)的地產市場變得更加側重於豪華的滿足精英階層的項目;億萬富翁通過地產開發獲取豐厚的利潤,但卻遠離了真正的社會需要。

當大約三分之一的香港人住在公屋中時,新的公共房屋建設速度放緩到只有董建華時代的一半左右。根據政府的房屋委員會的網站消息,2005年前的5年中,政府每年平均興建了29108套公共租住房屋(公屋)單位。在此後的4年平均值已經下降到每年14280套(實際公屋建設)年。

總住房建設(包含公共和私營部門)也下降到了5年來的最低點。在前三季度,總共開工僅5100總住房單元。

據官方統計,排隊等待公屋需要3年時間,但許多人實際需要長得多的時間。目前有12萬人在公屋輪候冊上。這是由於香港的資源配置不當所致的--擁有國有土地和低廉的勞動力。建築行業的失業率達到11.8%,超過之前5.4%失業率一倍以上達到四年來的新高。不是重新啟動急需的居房建設計畫以削減輪候名單和減少建築工人失業,而政府希望通過"財富下滲的"效應以維持目前地產市場和確保地產商的利潤。將整個社會作為一個整體來看,這是一個危險的政策,正如我們在美國和其他國家所看到的那樣。在美國家庭擁有住房一度被看作經濟的發動機,但如今卻成為一個巨大的刹車閘。隨著經濟衰退的影響和美國工人無法償還貸款,每天有6,600所房子被銀行沒收。

合適的居住是一種基本權利,應該由政府完全承擔和提供。但是,在香港,儘管政府--作為社會的整體--擁有土地,卻只是用來幫助少量的富裕的商界精英謀取利益。現在需要的是緊急建房方案,需要未來兩年內至少建設80,000套新住房,以為失業工人創造就業機會和為普通百姓提供體面的生活條件。為此,金錢掛帥的大地產商和炒家控制的經濟必須打破,通過收購地產商、建築公司和銀行而轉變實現民主公有制。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和需要和實現基本無碳經濟的轉變,必須將此計畫列入到社會全面的變革中。這需要在工人階級、租客和普通民眾的民主控制下來規劃城市的未來。只有實現真正的社會主義道路以取代苦難而痛苦的資本主義泡沫經濟才是解決香港住房危機的唯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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